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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族历史讲稿(下)
作者:石朝江 编辑:张有桥 来源:本站原创 日期:2020-07-20 阅读:1803



《贵州通志·土民志》:“夫苗族之在中国,论者谓尚在汉族之先,彼族君长如蚩尤者,明乎天道......实始造兵为剑、矛、戟以威天下,其才横绝一代,徒以涿鹿之战后,一蹶而不能复振...... 以至曰渐退化,保残喘于隅”这一记述是符合苗族历史发展实际的。




我们前面讲了“苗族是中国最古老的土著居民之一”、“苗族先民对中华早期文明的历史贡献”。现在讲“苗族在古代部落战争中遭受败绩”、“苗族历史上五次大的迁徙波。”

 

一、苗族在古代部落战争中遭受败绩

 

恩格斯说:没有明确的和平条约的地方,部落与部落之间便存在着战争,而且这种战争进行得很残酷,是别的动物无法和人类相比【1】

苗族在古代部落战争中遭受败绩,我们主要叙说黄河之战和长江之战。经过这些重大的历史事件,绝大多数的古苗人都已同化和融入到华夏族中去了。历史上强大的“东蒙”、“九黎”人的后裔,反而沦为一个相对落后的少数民族了。

 

1、黄河之战:九黎惨败

 

所谓“黄河之战”,即蚩尤与黄帝在黄河流域的战争。

在中国,涿鹿大战,黄帝战胜蚩尤的传说,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中原位于中国的腹部地区,得中原者得天下,逐鹿中原成为古时王者的梦想。

根据中国史籍资料记载,5000年前左右,在中原大地黄河流域先后发生了三场较大规模的部落战争。即是,九隅之战:蚩尤逐炎帝出九隅;阪泉之战:黄、炎部落联盟;涿鹿大战:九黎部族惨败。三次部落战争之后,黄帝成为天下共祖,中华民族开始步入新的文明时代。




夏曾佑在《中国古代史》中说:“古时黎族(指九黎族)散处江湖间,先于吾族,不知几何年。至黄帝之时,生齿日繁,民族竞争之祸,乃不能不起,遂有炎帝、黄帝、蚩尤之战事。而中国文化,藉以开焉。”【2】

郭沫若在《中国史稿》中说:“在通往华夏族形成的道路上,传说有三次大规模的部落战争。”【3】

中国有文字记载的第一场部落战争,是蚩尤逐炎帝出九隅之战。

我们知道,神农时代是继伏羲时代后的一个较长的历史时代,中国史籍大多把神农和炎帝一块记载的,我们认为神农炎帝炎帝神农是对若干世代的部落首领的称呼。中国史籍有记载神农炎帝十七世代的,八世代的,学界大多倾向于八。史籍记载黄帝时期的炎帝叫榆罔,传说炎帝榆罔是神农第8代。



 

《易·系辞》疏引《帝王世纪》:“炎帝之号,凡传八世:帝临、帝魁、帝承、帝明、帝直、帝嫠、帝哀、帝榆罔。至帝榆罔之世,始见蚩尤部浇崭露头角。”

《庄子·盗跖·释文》:“榆罔与黄帝合谋,击杀蚩尤。”

《三皇纪》:“炎帝之后凡八代,五百余年,轩辕氏代之。”

 

从上述史籍资料记载看,炎帝之号,从神农一世即开始启用,传八世帝临、帝魁、帝承、帝明、帝直、帝嫠、帝哀、帝榆罔,后轩辕氏代之。炎帝榆罔是神农第八世,“至帝榆罔之世,始见蚩尤部浇崭露头角。”因此,才出现蚩尤逐炎帝出九隅之战,出现“榆罔与黄帝合谋,击杀蚩尤。”

王大友在《三皇五帝时代》中考证说:“见诸于文献,以‘神农氏十七世有天下,’较为可信。然而这十七世,仅见八世相传。皇甫谧《帝国世纪》:‘神农氏在位一百二年而崩。纳奔水氏女曰听谈,生帝临魁,次帝承、次帝明、次帝直、次帝来、次帝厘、次帝榆罔,凡八代,及轩辕氏。’马骕《绎史》世系图:神农—帝临魁—帝承—帝明—帝直—帝来—帝厘—帝榆罔八世。【4】




中国史籍记载,发祥于中原的蚩尤部落和从西部进入中原的炎帝部落,曾有过一段和平相处的时期。

 

《盗跖》云:“神农之世,卧则居居,起则于于……与麇鹿共处,耕而食,织而衣,无有相害之心,此至德之隆也。”

《商君书·画策》曰:“神农之世……刑政不用而治,甲兵不起而王。”

《潜夫记·五德志》载:“神农是以日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

 

上述记载可能是整个神农时代的情况,但不乏折射现出发祥于中原地区的蚩尤部落和从西部进入中原的炎帝部落曾有过一段和平相处的时期,至少炎帝部族东进时未遭到蚩尤部落的阻挡。

当蚩尤部落和炎帝部落共同生活于中原地带时,黄帝部落还居住在涿鹿地方的山湾里,过着来往不定迁徙无常的游牧生活。诚如范文澜在《中国通史简编》中说:“九黎族最早进入中部地区。”“炎帝姓姜……姜姓是西戎羌族的一支,自西方游牧先入中部。”“黄帝族原先居住在西北方,据传说,黄帝曾居住在涿鹿地方的山湾里,过着来往不定迁徙无常的游牧生活。”




从中国史籍记载看,蚩尤部族和炎帝部族同在中原地带度过一段和平期后,随着“神农氏衰”和蚩尤部族的日益强大,终于发生了苗羌两族争夺生活空间的战争。

 

《逸周书·尝麦》:“蚩尤乃逐帝。争于涿鹿之阿,九隅无遗。”

《帝王世纪》:“蚩尤氏强与榆罔争王于涿鹿之阿。”

《庄子.盗跖》:“蚩尤氏强,与榆罔争王,逐榆罔。”

《路史·后记蚩尤传》:“蚩尤产乱,出洋水,登九淖,以伐空桑,逐帝(炎帝)而居于涿鹿。”

 

徐晓光等说:“在部落联盟争战时期,由于九黎集团在战争中首先以得优势,为夺取更多的财产,同时也就不断地扩大了自己的疆土。”【5】从史料记载来看,两族之争,蚩尤部族获胜。据说蚩尤部族勇猛剽悍,骁勇善战,而且又善于制作精良坚利的兵器,“以金作兵”,战斗力很强,“威振天下”。炎帝族根本抵挡不住,地盘全失,被迫撤离“九隅”,向西北败退,在阪泉遭遇到黄帝部族。




姚政考证说:“《逸周书·尝麦》载:‘蚩尤乃逐帝。争于涿鹿之阿,九隅无遗。’‘九隅无遗’是指炎帝统辖下的九块地方,全被蚩尤侵占了。”【6】

李学勤主编的《中国古代文明与国家的形成研究》说:“由于东夷集团生产力水平较华夏集团略高一等,致使炎帝节节败退,‘九隅无遗’也是不奇怪的了。”

中国有文字记载的第二场部落战争,是黄帝与炎帝阪泉之战。

根据史籍资料记载,阪泉之战是在黄帝部族与炎帝部族之间发生的,没有蚩尤部族参与。阪泉之战黄帝“三战得其志”“三战而克之”,最终促成了黄帝、炎帝两部族的联盟,而后共同对付强大的“最为暴”的蚩尤九黎部族。




史籍记载,黄帝轩辕与炎帝榆罔同源,都起自西部黄土高原,炎帝支沿渭河、黄河南岸而入中原,黄帝支沿黄河北岸向东北发展而到达燕山南北地带。

蒋志华主编的《中国世界部落文化》说:“早期的黄帝部落是一个游牧部族,依河流水草四处漂泊。最初,黄帝部落从今陕西北部向东迁徙,沿着洛水南下,又渡过黄河沿着中条山和太行山西麓向北,最后沿着桑干河走出山岭,在今河北北部的平原上定居。他们在与炎帝部落发生接触时仍以游牧生活为主,但也擅长狩猎征战。据此来看,今陕北地区是黄帝部落早期发展的重要区域,但最生要的活动区域是在燕山以南地区。”【7】




史籍记载黄帝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黄帝“三战,然后得其志”“三战而克之。”

 

《史记·五帝本纪》:”轩辕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三战,然后得其志……而诸侯咸尊轩辕为天子,代神农氏,是为黄帝。”

《太平御览·皇王都四·黄帝轩辕氏》:“黄帝于是乃训兽,与神农氏战于阪泉之野,三战而克之。”

《帝王世纪》:“神农氏衰。黄帝,修德,化民……与神农氏战于阪泉之野。三战,而克之。

《论衡·率性篇》:“黄帝,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三战,得志。炎帝败绩。

 

夏曾佑在《中国古代史》中说:“黄帝及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三战而后得其志。夫曰得其志,则黄帝之谋炎帝也。盖普鲁士不合日耳曼列邦为一统,不能大胜法兰西也。”【8】

我们特别注意到夏曾佑的最后一句,“盖普鲁士不合日耳曼列邦为一统,不能大胜法兰西也。”意指黄帝若不经过阪泉之战与炎帝联盟,就不可能打败强大的蚩尤九黎部落集团。

李学勤主编的《中国古代文明与国家形成研究》中也说:“黄帝、炎帝的远祖是从同一个母氏族中分裂出的女儿氏族,分别居于姬水和姜水。据考姬水很可能就是源于今陕西麟游西偏北杜林、于武功入渭的漆水。姜水在今陕西境内的渭水上游,今宝鸡尚有清姜河。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分裂出很多新的氏族、部落,散布到广阔的中华大地,成长为两个“异姓”、“异德”、“异类”的古族。距今5000年前的黄帝、炎帝,就是其中向东发展的两个支系。【9】




梁聚五考证说:“榆罔既衰微,而且无道,不但先入黄河流域之君长蚩尤,应当向他进攻;就是后来跨进黄河流域之一群,也不肯放过这良好机会的……炎帝衰微可能是年龄偏大而力不从心吧,也就是史籍记载的“诸侯相侵伐,虐百姓,而神农氏弗能征。”炎帝要比同时代的黄帝、蚩尤年长得多。

罗琨在《阪泉之战与涿鹿之战在中华文明形成过程中的历史地位》说:“黄帝、炎帝的阪泉之战是华夏集团内部争雄争长的战争。有人说他们既然都是少典和矫氏之后,同源共祖,阪泉之战不可能发生在炎、黄之间,这实是历史的误会。因为,第一,阪泉之战距离这两个部落的先祖从同一母系氏族中分离出来,又沿着不同路线东迁的时代已非常遥远了。这时私有财产的发展已经瓦解了血缘亲属同生共死的古老团结,远缘亲属部落为争雄而战,在英雄时代应不足为奇。第二,这场战争在传说中虽有反复较量,“三战,然后得其志”,却没有残酷杀戮的记忆,也可证明是一场内部争雄的战争。战争以黄帝胜利而告终。此后,炎黄两个部落连同他们的从属部落一起形成了一种超越亲属部落联盟的共同体雏形,拉开了英雄时代,亦即黄帝时代的帷幕。华夏集团正是在这个基础上日益强大起来。”【10】




上述专家考证资料足以说明,黄帝、炎帝两族同源,两族发生阪泉之战是真实的历史。阪泉之战是一场内部争雄的战争,它最终促成黄炎联盟,共同对抗踌躇满志的蚩尤。“著名的涿鹿大战,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发生了。

中国有文字记载的第三场部落战争,即是黄帝、炎帝与蚩尤涿鹿大战。

在涿鹿大战之前,虽已发生蚩尤逐炎帝出九隅之战和黄炎阪泉之战,但真正打开战争这个“潘多拉”魔盒的,是涿鹿鏖兵—黄帝炎帝与蚩尤涿鹿大战,这称得上是揭开中国古代战争史帐幕的一战,它最终决定了谁是中原的主人,也决定了中国后来发展的历史格局。





据司马迁《史记·五帝本纪》的记载,黄帝姓公孙,名轩辕,邑于涿鹿之阿。黄帝一生做成两件大事,其一是经过阪泉之战,打败了炎帝,建立了炎黄联盟;其二是经过涿鹿之战,擒杀了九黎之君蚩尤。以后,“诸侯咸尊轩辕为天子……是为黄帝。”

著名的涿鹿大战,一方是由黄帝统领的黄、炎联盟,另一方是由蚩尤统领的强大的“东蒙”九黎部族。

根据中国史籍资料记载,涿鹿大战的双方,无论是兵力或武器,九黎部落要优先于黄帝部落。


 


《世本·作篇》:“蚩尤以金作兵。”

《龙鱼河图》:蚩尤“造立兵杖、刀、戟、大弩,威振天下。”

《管子》:“蚩尤受葛卢之金而作剑铠矛戟。”

《公羊》:“甲午祠兵。祠者,祠五兵:矛、戟、剑、盾、弓矢,及祠蚩尤之造兵者。”

 

夏曾佑在《中国古代史》中考证说:“夫蚩尤受金作兵,伐黄帝,是地质学家所谓铜刀期矣。”【11】蒋志华主编的《中国世界部落文化》也说:“蚩尤得到青铜制造的锋利兵器后开始大肆扩张和掠夺。这个时假大抵还在新石器时代,其他部落的武器还只是一些石器和木器,蚩尤部落的战斗力当然要强过他们许多。蚩尤部落在战斗中不但使用铜兵器,还用些铜块铜片包在头上,成了最原始的头盔。也许在与黄帝打仗的时候,他们还用头上的铜片像牛角一样抵人,于是就有人说他们是‘铜头铁额’。”【12】

 



《龙鱼河图》:“蚩尤有兄弟八十一人,并兽身人语。”

《国语·楚语》注曰:“九黎,黎氏九人,蚩尤之徒也”。

《通典·乐典》:“蚩尤氏帅魑魅与黄帝战于涿鹿,帝令吹角,作龙吟已御之。”

《路史》:“蚩尤乃驱魍魉,以肆志于诸侯。”

 

上述记载,大概是说蚩尤部族的军队,除有九九八十一个兄弟氏族,还有魑、魅、魍、魉等山精水怪,可谓人数甚多。正如段宝林教授在《蚩尤考》中说:蚩尤九黎部落亦曾居住在山东、河南、河北一带,他们有很多部落,也有许多图腾“兄弟七十二人”或“八十一人”,正是说明其联盟中部落氏族之多。【13】




《越绝书》:“黄帝之时,以玉作兵。”

《易经》:“黄帝弦木为弧,炎木为矢。”

《越绝书》记载“黄帝以玉作兵。”

 

玉即是石,是尖硬的石头,诚如范文澜在《中国通史简编》中说:“古书中有关黄帝的传说特别多,如用玉(坚石) 作兵器……”【14】《易经》记载“黄帝弦木为弧。”说明黄帝部族是以木石而作为兵器。

夏曾佑在《中国古代史》中说:“而吾族剥林木以为兵,铜木之间,利钝殊焉。蚩尤胜而黄帝败,殆无疑义。然而成败相反,此何故哉?”【15】在夏曾佑看来,应是拥有先进武器的蚩尤胜黄帝,然而成败却相反,而以木石为兵器的黄帝反而胜了以金作兵的蚩尤。




史籍资料还记载,由于实力之悬殊,黄帝战胜蚩尤并非轻而易举。黄帝曾九战九不胜,大战初期老是打败仗。

 

《太平御览》:“黄帝与蚩尤九战九不胜,黄帝归于大山,三日三夜,雾冥。”

《路史·后记蚩尤传》:“三年九战,而城不下。”

 

这大概是说,黄帝经多次与蚩尤正面交锋,都胜不了蚩尤。于是,黄帝躲在大山中去,三天天夜都睡不着觉,也可能是黄帝在苦苦寻思战胜蚩尤的谋略。

史籍资料记载,屡遭失败的黄帝后来得天玄女和应龙的帮助,才转败为胜,最终擒杀了蚩尤。




《黄帝玄女战法》:“黄帝与蚩尤九战九不胜。有妇人人首鸟形,是为玄女,授黄帝战法。”

《龙鱼河图》:“天遣玄女下授黄帝兵信神符,制服蚩尤。”

《史记·正义》引《龙鱼河图》:“天遣玄女下授黄帝兵符,伏蚩尤。”

 

史籍记载涿鹿大战惨烈无比,杀戮十分残酷

 

《管子·地数篇》:“黄帝战涿鹿之野,流血百里。”

《庄子·杂篇》:“黄帝不能致德,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血流百里。”

《庄子·盗跖篇》:“世之所高莫若黄帝,黄帝尚不能全德,而战涿鹿之野,流血百里。”

《史记》:“黄帝乃征师诸侯,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遂杀蚩尤”。

《梦溪笔谈》卷3:“解州盐泽,卤色正赤,里俗谓之‘蚩尤血。’”

 



对中华民族别具深情而又胸怀大度的鲁迅曾这样感叹说:“苗族大败以后,都往山里跑,这是我们的先帝轩辕氏赶他们的。” 【16】

黄帝不愧于是胜利者,蚩尤也不愧于是失败的英雄。中国史籍还记载,蚩尤兵败被杀后,黄帝遂画蚩尤像以威天下。


《龙鱼河图》:“伏蚩尤之后,天下复扰乱,黄帝遂画蚩尤像以威天下,咸谓蚩尤不死,八方皆殄灭。”

 

这大概是说,黄帝擒杀强大的蚩尤后,人们都震惊了,天下又乱了起来,黄帝很佩服对手蚩尤,于是想出了一个办法,借蚩尤之威平天下,遂画蚩尤形像,并说蚩尤没有死。天下人都以为蚩尤还活着,于是八方万邦皆为弭服,不再起来造反了。可见蚩尤威力之大,不只在九黎部落之内,而且八方万邦,对他都非常崇敬,使黄帝要画出他的神象来,才能服天下。




5000年前的这一历史真实,或许有人疑义,先进的部落怎么会被落后的部落打败呢?我们认为这是不足为奇的。犹如后来之刘邦打败项羽,毛泽东打败蒋介石。历史就是历史。落后战胜先进,弱者打败强者,中外历史上比比皆是。

余秋雨在《爬脉梳络望远古》中感叹说:“这场战争打得惨烈无比,千钧一发。极有可能是蚩尤获胜,那么中华历史就要全面改写。” 【17】

早期中华文明的主体是居于东方的“东蒙”伏羲太昊部族,涿鹿大战黄帝打败蚩尤后,强大起来的黄帝部族代之而成为中华文明中华民族的主体。




诚如蒋志华主编的《中国世界部落文化》说:“随着这两次战争(指阪泉之战、涿鹿大战)的胜利,黄帝部落得以吞并了炎帝部落和东夷部落,实力大增。据《史记·五帝本纪》记载:黄帝在战胜蚩尤之后,“合符釜山,而邑于涿鹿之阿,迁徙往来无常处,以师兵为营卫”。随后,黄帝部落在大大小小的战争中也屡屡获胜,史称:“天下有不顺者,黄帝从而征之,凡五十二战,天下大服。”黄帝部落由此发展为中国大地上最强大的部落,成为早期中华民族的主体。”【18】

军旅作家陈靖在《论苗族在中华民族形成和发展中的贡献》说:中华民族是一棵枝茂根繁的参天大树,炎、黄、蚩是深在地下的三条粗根,而这三条粗根是不能随意取舍的……炎、黄、蚩并列于先祖中的三兄长,蚩尤作为其一,不论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是当之无愧的【19】




2、长江之战:重创三苗

 

所谓长江之战,就是三苗与尧、舜、禹在长江流域的战争。

根据中国史籍资料记载,逐鹿中原,涿鹿大战,九黎部族惨败,其首领蚩尤被擒杀,九黎一部分融入了黄帝族,一部分向南方撤退,来到“楚天荆地”的长江流域,这里北是云梦大泽,南有三湘两湖,九黎后裔充分发挥良渚文化和文明之能,把稻谷农业的生产技术与治水经验带给这片土地。一面从事农耕生产,饲养畜牧;一面把蚩尤遗下的五兵、刀、戟、大弩,随时讲习,以保护族群自身安全。




在经过几百年的生产发展后,至尧、舜、禹时期,他们又强大了起来,建立起历史上著名的强大部落联盟或国家,这就是“三苗”或“三苗国”。“三苗”是苗族历史发展的又一个重要阶段。

尧、舜、禹为华夏部落联盟领袖时期,中国正处于夏族建立国家和华夏族形成的前夕。从先秦典籍资料记载看,尧、舜、禹三代一直没有停止征伐“九黎”后裔“三苗”的行动。经历了尧“窜三苗于三危”,“放罐兜于崇山”;“舜征三苗”、“分北三苗”;最后大禹灭了三苗。诚如范文澜在《中国通史》中说:“黄帝以下诸帝,以攻黎攻苗为主要事业,到禹才完成了这个事业。”




华夏与三苗的战争,徐晓光在《中国少数民族法制史》中说,“唐尧、虞舜到夏禹,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大体可分为尧时进攻,舜时从相持到反攻,大禹时获得全胜三个阶段。

在四千多年前,以尧、舜、禹为首的华夏联盟与三苗联盟曾有着长期的征战。范文澜在《中国通史简编》中指出:“不过苗也是大族,退到南方后,势力还很强盛,占有的土地西起洞庭湖,东到鄱阳湖,与北方黄炎族对抗,禹建都阳翟,阻止苗族再北上进入黄河流域。从此黄炎族在中原地区的地位愈益巩固。”【20】




关于三苗与尧、舜、禹三代的关系,《尚书·大禹谟》有一段比较完整的记载。

 

《尚书·大禹谟》:“苗民作五虐之刑,皇帝遏绝苗民,无世在下。谓尧初诛三苗。舜典云窜三苗于三危,谓舜君摄之时,投窜之也。舜典又云庶积咸熙,分北三苗,谓舜即位之后,往徙三苗也。今复不率命,命禹徂征之,是三苗之民数于王诛事。禹率众征之,犹尚逆命,即三苗是诸侯之君而谓之民者,以其顽愚,号之为民。韦昭曰:“三苗,九黎之后,高辛氏衰,三苗为乱。”郑玄曰:“苗民谓九黎之裔也,九黎之君,于少昊氏衰,而弃善道,上效蚩尤重刑,必变九黎。言苗民者,有苗九黎之后,颛顼代少昊,诛九黎,分流其子孙为三国。高辛之衰,又复九黎之德,尧兴又诛之。尧末又在朝,舜臣尧,又窜之。后禹摄位,又在洞庭逆命,禹又诛之。”




在这里,我们重点说说大禹灭三苗。

大禹是继舜之后华夏集团的大首领。司马迁《史记》记载大禹是黄帝之玄孙。在中国大禹治水的故事也是家喻户晓。

史籍记载,大治水居外十三年,过家门不入,甚至到三十还未娶妻成家。也有史料说禹离家的第一年,妻子女娇生了儿子,禹经过自家门口,乡邻们告诉了他,可他说治水刚开始,没有功夫去看。




传说舜死禹继位后,他先是施行兵工政策,把华夏联盟的大兵,不是开去进攻三苗九夷,而是一齐开去治水。大禹的这一举动,当时不仅一般民众就是其他部落乃至三苗,都因此感动,愿与夏禹合作。当时三苗部众生活于长江流域,治水工程如若没有三苗的参加,禹治水工程是不能成功的。流传在川南的《古史传说》说:夏禹曾向“三苗”下战书,要与之决战,当时“三苗”指出:洪水汜滥,九河急需疏通,你若要与我交战,疏通九河的任务何时才能完成?夏禹遂罢战而联合三苗、殷人等部落共疏九河。【21】




这样参加治水的氏族、部落也越来越多,不仅黄河中下游流域地区的人民参加了治水大军,就连长江、淮河流域的氏族、部落的人民也开始学习禹的治水方法,治理各自地区的水患。禹的影响在数年间就遍及大河南北,江淮两岸。许多氏族、部落都自称是奉禹之命而治水。有的甚至宣称禹已到过我们这里来治水。《庄子·天下篇》:“昔者禹之湮洪水,决江河而通四夷九州也”。意思是说夏禹填塞洪水,疏导了长江和黄河,而到达了四夷、九州。《尚书·大禹谟》记载大禹治水,“无怠无荒,四夷来王”。




但是,大禹率众治水成功后,立即抽出大兵,向三苗九夷发起了进攻。大禹尤其认为三苗生活于长江流域,对自己的统治随时起着威胁作用。要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就必须解除腋下之患。

《尚书·大禹谟》记载了夏禹出师三苗的誓词:

 

“济济多士,咸听朕命,蠡兹有苗,昏迷不恭,侮慢自贤,反道败德,君子在野,小人在位,民弃不保。肆予以尔众士,奉辞伐罪,尔尚一乃心力,其克有勋。”

 

大禹的这出师誓词,用今天白话文来说,即是:“全军将士,悉听朕命,三苗愚蠢无知,昏迷不敬,侮漫王室,自以为是,违逆正道,败德坏政,君子在野,小人在位,民怨天怨,我率众将士,征讨三苗之罪恶,大家务必齐心协力,一定可以胜利。”

誓词中列举了三苗的所谓罪状:“愚蠢无知、昏迷不敬、侮漫王室、自以为是、违逆正道、败德坏政。”这都是一些诋毁不实之词,只是对其讨伐三苗的借口而已。

史籍记载,大禹南下湖北,陈师于三苗之国。

 



《穆天子传》:“天子东征……至于长沙之山……三苗之口。”

《墨子·非攻下》:“ 禹新把天之瑞命,以征有苗,雷电勃震,有神人面兽身,奉圭以待扼矢有苗之将,苗师大乱,后乃遂几。”

 

“天子东征”,“以征有苗”,“雷电勃震”,即说禹率大军征有苗,连雷电都震动了。

史籍记载,禹灭三苗杀戳十分悲惨。




《论衡》:“三苗之亡,五谷变种,鬼哭于郊。”

《古本竹书纪年》:“三苗将亡,天雨血,夏有冰,地圻及泉,青龙生于庙,日夜出,昼日不出。”

《墨子·非攻下篇》:“天命殛之,日妖宵出,雨血三朝,龙生于庙,犬哭于市,天冰,地圻及泉,五谷变种。”

《随巢子》:“龙生于庙,犬哭于市。”《金匮》:“三月不见日”。

《六韬》:“有苗日蚀月断,三日不解”、“有苗三日不见日。”

《战国策·魏策二》:“禹攻三苗,东夷之民不起。”

 

以上战事之残酷,已经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杀戮惨极,血流遍野,几无人烟,故龙(蛇)出于旷野,犬哭于市郊,三月不见日,五谷变种。郑玄曰:“三苗由此见灭。”以至从此以后,中原文献不再有“三苗”的记载。




李学勤主编的《中国古代文明与国家形成研究》说:“禹伐三苗时,三苗已形成雏形的国家。而中原部族也已走到了文明的门槛前……所以在古文献中,叙及战争性质的变化及奴隶制产生时,往往从伐三苗始。如《国语·周语下》有:“五无鉴于黎苗之王……蔑弃五则,是以人夷其宗庙,而火焚其彝器,子孙为隶,不夷于民。”“夷其宗庙”、“子孙为隶”,说明自此战败者始失去了自己的血族团体而沦为奴隶。这一史实反映在考古学上是在作为战场的一些地区,不再是一种文化取代另一种文化,而形成以战胜者为主体,又带有强烈的特色的综合文化。【22】

舜征三苗,迁一部分三苗于西域,放罐兜于崇山,有苗氏叛入南海,分北三苗。而夏禹伐三苗之战,三苗有生力量基本被歼灭,部落联盟被彻底瓦解




从此之后,历史上强大的“东蒙”、“九黎”的后裔,再也没有能力与逐渐强大起来的“炎黄”“华夏”集团相抗衡了。

历史还在发展,后来又经历了夏、商、周征战“荆蛮”“蛮荆”,秦国灭掉楚国,汉朝征讨武陵蛮五溪蛮等重大历史事件,“东蒙”、“九黎”“三苗”后裔迁徙逃亡至西南山区后,就彻彻底底的沦为了一个相对落后的少数民族了。

 

二、苗族历史上五次大的迁徙波

 

苗族是中国最古老的土著居民之一,由于在早期的扩张和在后来的古代部落战争中遭受败绩,数千年来苗族从华东到中原,从中原到中南,从中南到西南,一部分又从中国到东南亚,又一部分从东半球到西半球,使得苗族成为了一个世界性的民族。

现在,我们粗线条的介绍苗族历史上的五次迁徙波。



1、第一次迁徙波:从华东到中原

从华东到中原,这是苗族历史上的第一次迁徙波,这是一次扩张性的迁徙,即为蚩尤率领“东蒙”人之一部(风夷),率先进入中原地带,形成“九黎”部落集团。诚如范文澜在《中国通史》中说:“九黎族最早进入中原地区。” 

苗族发祥于我国三江流域(黄河、长江和淮河)的入海处,即东海、黄海、渤海湾岸边的山东、上海、江苏和浙江的沿海一带。后来又扩展到安徽、江西、湖北和河南。大约在5000多年前,他们北渡黄河,挺进中原,其势力扩展到河北、山西及山东全境,并形成了名曰“九黎”的部落大联盟,蚩尤为其大酋长。




与此同时,发祥于西北方向陕西渭水流域的炎、黄部落集团,也先后向东发展而进入中原和燕山地带。先是蚩尤夺取炎帝九隅,后炎、黄两部落联合起来对抗蚩尤部族。鏖战中原、涿鹿大战,“九黎”部族惨败,其首领蚩尤被杀,“九黎”余部向南方撤退。

苗族自此开始了历史性的南迁。这不仅有文献史料记载,而且还得到了考古学的印证。李学勤主编的《中国古代文明与国家的形成研究》说:“大汶口文化——典型龙山文化是东夷集团先民的遗存,这个地区在新石器时代孕育了一个相当稳定的生气勃勃的史前人群,距今6000年前获得了迅速发展。距今5000年前后,随着经济文化的发展和人口的增多,原居于海岱地区的大汶口文化先民部分西向发展进入豫东,影响所及直达豫西、陕南、苏南。”




2、第二次迁徙波:从中原到中南

苗族历史上的第二次迁徙波,是从中原到中南,即逐鹿中原失败后,苗族开始了历史性的南迁。苗族在中南地域生活的时间较长,经历了三苗、荆蛮,乃至武陵五溪蛮的前期阶段。直到现当代,还有大量苗族生活在武陵五溪地区。




苗族从中原到中南,这也有大量的文献资料记载,也得到了考古学的实物印证。一般认为,屈家岭文化即三苗文化,其分布范围主要在湖北省,向北抵河南省的西南部淅川,南界到湖南洞庭湖地区,西至四川巫山,东达江西修水一带。这基本上就是三苗活动的地域。屈家岭文化就是三苗文化的见证。


3、第三次迁徙波:从中南到西南

从中南到西南,是苗族的第三次迁徙波,这经历的时间较长,而且是经由三大路线而迁入大西南的。

第一条路线是三苗时期“窜三苗于三危”,尧舜打败三苗,将俘虏的一部分三苗人群流放西域,即甘肃省敦煌一带。这一部分三苗人群在西域生活的时间并不长,然后穿越青藏高原南下达四川,后又辗转贵州、云南和广西,甚至一部跨越国界,漫入东南亚半岛。据考证,川滇黔方言(西部方言)的苗族,就是“古三苗”中被尧“迁于三危”的那一支的后裔。




第二条路线,就是现在黔东南方言(中部方言)一支的苗族,他们极有可能就是“有苗之民叛入南海”的那一支的后裔。古代的所谓南海,是指长江下游的浙江、江苏以及江西鄱阳湖一带。因为吴越战争,吴国灭亡,乃至秦国统一六国,楚国又灭亡等,他们沿着河流由下游向上游迁徙,碾转来到黔东南和桂西北一带,后又深入黔中、黔西南等地。




第三条路线,是“放罐头于崇山”的东部方言的这一支苗族,秦国灭掉楚国后,他们隐入武陵山区,后又一部分顺武陵五溪溯江而上,进入黔东北、渝东和鄂西,但仍以武陵山区为主要聚居区。专家考证:湘西方言(即东部方言)这一支苗族,就是“放罐兜于崇山”那一支古三苗的后裔。




自唐宋朝后,苗族大部分已在我国西南地区定居,“以黔湘滇最多”。


4、第四次迁徙波:从中国到东南亚

大量的资料记载和研究表明,今天分布在东南亚半岛各国的苗族,是明末至清朝时期从中国迁徙出去的。

明、清时期,朝廷把苗族分为“生苗”和“熟苗”。朝廷对南方少数民族推行“改土归流”,实行流官统治和屯兵镇压,引起苗族人民的强烈不满。早在明末清初时贵州苗族因反对“改土归流”失败,就有80户苗民迁徙到了越南的同文县。特别是清朝时期,朝廷认为“苗患盛于土司”,强行推行“改土归流”,在苗族聚居的贵州、湖南先后暴发了三次苗族大起义。朝廷对三次苗民大起义进行了血腥镇压。于是,苗族大批逃离贵州和湘西,往西进入云南、四川,往南进入广西,往北进入湖北等地。而进入云南、广西的苗族,一部分则跨越国界,漫入了东南亚半岛。




苗族迁入东南亚诸国,最先进入的国家是越南,然后是老挝、缅甸和泰国(柬埔寨的苗族是20世纪70年代美国侵略越南战争期间逃亡过去的)。苗族迁徙至东南亚诸国后,为所在国家的建设和发展作出了重大的贡献。尤其是在越南和老挝,苗族为反对法国的殖民统治,抵抗日本的占领和捍卫国家领土完整进行了长期的斗争。越南苗族参与了长达10年的抗美救国战争;老挝苗族被迫卷入10年“秘密战争”,战争结束后,老挝苗族10余人被迫逃往泰国,后在国际社会的帮助下,他们又迁徙至第三国。




5、第五次迁徙波:从东半球到西半球

20世纪60至70年代,美国发动侵略越南战争期间,策动了老挝10年“秘密战争”,支持老挝王室以王宝(苗族)为司令的“特种部队”遏制老挝爱国战线的发展。1975年,越南抗美侵略战争取得全面胜利。美国在从越南撤军的同时停止了对老挝王室政府的支持。老挝爱国战线在越南和柬埔寨红色高棉的支持下,一举夺取了老挝政权。因为惧怕报复,王宝率领他的部队及家属和一部分苗族(10余万人)先后逃离老挝,涌入泰国。泰国不堪移民的重负,要求联合国协调解决,后在联合国及国际社会的帮助下,老挝苗族难民漂洋过海,远迁美洲、欧洲、大洋洲。美国、法国、圭亚那(法属)、德国、阿根廷、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家接纳了他们。苗族从东半球迁徙到了西半球,也由中国的一个民族演变为一个世界性的民族。



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开辟了中国历史的新纪元。中国境内的苗族从此结束了迁徙漂泊的生活。在社会主义中国的国度里,少数民族离不开汉族,汉族也离不开少数民族,各少数民间之间也相互离不开。

原贵州省省长苗族干部王朝文同志说:“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如今,中国共产党对苗族最好,是她帮助苗族人民结束了苦难的历史。没有中国共产党,就没有苗族人民的今天……我们要对今天的幸福生活倍加珍惜。”【23】





参考文献:

【1】《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四卷,第94页,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

【2】 夏曾佑:《中国古代史》第12–13页,岳麓书社,2010年版。

【3】郭沫若:《中国史稿》,人民出版社,1976年版。

【4】 王大友:《三皇五帝时代》(上册)第191页,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2005版。

【5】徐晓光等:《苗族习惯法研究》第8页,华夏艺术出版社,2000年版。

【6】姚政:《先秦文化研究》第23页,巴蜀书社2004年版。

【7】蒋志华编著:《中国世界部落文化》第3–4页,时事出版社,2007年版。

【8】 夏曾佑:《中国古代史》第13–14页,岳麓书社,2010年新版。

【9】李学勤主编:《中国古代文明与国家形成研究》第216–217页,云南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

【10】罗琨:《阪泉之战与涿鹿之战在中华文明形成过程中的历史地位》,载《先秦史研究动态》,1996年1期。

【11】 夏曾佑在《中国民族史》第14–15页,岳麓书社,2010年新版。

【12】 蒋志华主编:《中国世界部落文化》第11页,时事出版社,2007年版。

【13】 段宝林:《蚩尤考》,载《民族文学研究》1998年第四期。

【14】 范文澜:《中国通史简编》第90页,人民出版社,1965年版。

【15】 夏曾佑:《中国民族史》第15页,岳麓书社,2010年版。

【16】鲁迅:《准风月谈·踢》。

【17】 余秋雨:《爬脉梳络望远古》,载《当代贵州》2008年第7期。

【18】 蒋志华编著:《中国世界部落文化》第4页,时事出版社2007年版。

【19】 陈靖:《论苗族在中华民族形成和发展中的贡献》,载《先秦史研究动态》1996年第1期。

【20】 范文澜:《中国通史简编》第94页,人民出版社,1965年版。

【21】 陈一石:《川南苗族古史传说试探》,载《贵州民族研究》1981年第4期。

【22】 李学勤:《中国古代文明与国家形成研究》第233-234页,云南人民出版社,1998年第二版。

【23】 参见王朝文《苗学通论》所写的序。




石朝江

我国资深的苗学研究专家,贵州省社会科学院二级研究员,贵州省文史馆馆员,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贵州省社会科学院原副院长、巡视员,中国少数民族哲学及社会思想史学会学术顾问(原副理事长),贵州省苗学会原常务副会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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