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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君子国
《考辩伏羲》之一
作者:石朝江 来源:本站原创 日期:2020-08-10 阅读:1009

民国时期,国学大师傅斯年提出“夷夏东西”说,他指出:“三代及近于三代之前期,大体上有东西不同的两个系统。这两个系统,因对峙而生争斗,因争斗而起混合,因混合而文化发展。”【1】我们认为,“夷夏东西”说基本符合中国的早期历史,夷东夏西,这是中华民族可考的两大源头。先秦史其实部夷夏形成史或由夷变夏史。




司马迁《史记》以黄帝为起点记叙中国的早期历史,形成了中华民族5000年的历史观。其实,在黄帝之前,中华民族还有一段可考的历史,即7000年前的伏羲太昊时代。

众所周知,中国有文字记载最早的人皇是伏羲。伏羲之前虽有盘古氏开天辟地、燧人氏钻木取火、有巢氏上树栖居。但盘古、燧人、有巢,是否确有其人,由于年代久远,已经难以考证了。可距今7000年前左右的伏羲太昊氏,应该说是确有其人,确有该原始部族。这是中华文明中华民族的发韧时代。




在神州大地上,伏羲早于神农炎帝、蚩尤九黎和黄帝轩辕,为“百王之先”,为“三皇之首”。在人类社会文明进化时期,伏羲或伏羲时代几乎集中上古时期所有的创造发明,立下了齐天功勋,后人因此称伏羲为“始祖”、“斯文鼻祖”。“太昊”【2】即是人们对伏羲的赞词,意为伏羲功德无量,像日月那样光明无私,是道在人间的化身,是中华民族可考的赫赫有名的第一位人文始祖。




根据中国史籍记载、苗族心史记载、学人研究考证以及考古资料印证,苗族源自上古时期居住在我国东部的伏羲太昊部族。从某种意义上说,伏羲太昊是苗族的启蒙时期,也是中华文明中华民族的发轫时代。

 

一、东方君子国

 

林惠祥认为民族史中要“着眼历史上民族”和“注意于现代民族”,这两种民族分类方法是并行不悖的。他说:“民族史若不能将历史上之民族指明与现代民族之关系,则民族之演变终不能明。故民族史宜略偏重历史上之民族,就历史上民族而分类及叙述,但亦应顾及现代民族之分类,以及其与历史上民族之关系。”【3】

“太古之世,无所谓政治,亦无所谓君主,各分部落,不相统一。剥林木以为兵,用水火以胜敌,强陵弱,大吞小。不知经历若干之岁月,始就由众部而集中为大群。”【4】柳诒徵在《中国文化史》中如是说。

 

        

柳诒徵和他的《中国文化史》

 

大量史籍资料记载中国经历了“三皇五帝”时代。“三皇五帝”的说法很多,从古至今,人们倾向于伏羲、女娲、神农为“三皇”,黄帝、颛顼、帝喾、尧、舜为“五帝”。三皇时代距今六、七千年,五帝时代距今在五千年前左右。

中国众多的史籍资料记载,上古时期,在我国东部平原地带,就“始就由众部而集中为大群”,中国史籍将这个“大群”称之为“东方君子国”、“不死国”或“伏羲太昊部族”,专家研究考证时将这个“大群”称之为“东方夷国”、“东方夷族”、“东方夷人”或“东蒙”。在这些称谓中,我们倾向于使用“东蒙”的名称,即上古时期居住在我国东部的古苗人。“东蒙”与夏、商、周时才形成的“东夷”是有区别的。“东蒙”是源,“东夷”是流,虽然他们是同一个族群,但出现在历史舞台的时间有先后。




 “东方君子国”、“不死国”最早是出现在《山海经》中。山海经》约成书于战国初年到汉代初年之间,应是由不同时代的巫觋、方士根据当时流传的故事编选而成,是中国古代保存神话故事资料最多的著作。全书共分山经五卷、海外经四卷、海内经五卷、大荒经四卷,内容极其驳杂,除神话传说、宗教祭仪外,还包括中国古代地理、历史、民族、生物、矿产、医药等方面资料

 



《山海经·海外东经》:“有东口之山。有君子之国,其人衣冠带剑。”

《山海经·海外南经》:“不死民在其东,其为人黑色,寿,不死。”

《山海经·大荒东经》:“东海之外,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大言,日月所出。有波谷山者,有大人之国……有大人之市,名曰大人之堂。有一大人踆其上,张其两耳”。

《山海经·大荒东经》:“君子国在其北,衣冠带剑,食兽,使二大虎在旁,其人好让不争。有薰华草,朝生夕死。一曰在肝榆之尸北”。

 

从上述《山海经》记载中可知,上古时期,在我国方有一个“君子国”、“不死国”、“大人国”。那里的人皮肤是黑色的,个个长寿,人人不死。李贤注引《山海经》曰:“不死人在交胫东,其为人黑色,寿不死。”

因为凤鸟出于东方君子之国,《山海经》还将“君子国”、“不死之国”、“不死民”又称为“羽民”或“羽民”。




《山海经·海外南经》:“羽民国在其东南,其为人长头,身生羽。一曰在比翼鸟东南,其为人长颊。”

《山海经·大荒南经》:“有羽民之国,其民皆生毛羽。”郭璞注曰:“(羽民国人)能飞,不能远,卵生,画似仙人也。”

《山海经·大荒南经》:“有羽民之国,其民皆生毛羽。”

《山海经·海内西经》:“洋水、黑水出(昆仑山)西北隅,以东,东行,又东北,南入海,羽民南。”

《山海经·海外南经》:“羽民国在其东南,其为人长头,身生羽。一曰在比翼鸟东南,其为人长颊。”

 

可知“君子不死之国”又称为“羽民”,都是泛指上古“东蒙”人或“东方夷人”、“东方夷族”。不死”与羽民”对举,可理解为不死”与羽民”之所以能相互联系,实为羽化之后能登仙之故。“不死国”、“羽民国”,实际上反映时期人类群团的自尊观念和感情。他们因其文化上的优越和先进于西部人们的群团而自视为“君子国”“大人国”“不死国”



继《山海经》之后,“君子不死国”、“大人国”、“羽民”就相继出现在大量史籍中。

 

《淮南子·地形训》:“东方有君子之国。”

《说文》:“凤,神鸟也”,“凤之象也……燕颔鸡啄,五色备举,出于东方君子国。”

《后汉书·东夷传序》:(东方)“仁而好生,天性柔顺,易以道御,至有君子不死之国焉。”

《太平御览》卷八六九引《王子年拾遗记》:“……其人不死,厌世则升天。”

 

从以上引文可知,东方有君子之国,神鸟凤出于东方君子国,其人不死厌世则升天。

 

《淮南子·原道训》:高诱注:“羽民,南方羽国之民。”

《楚辞·远游》:“从羽人于丹心兮,留不死之旧乡。”东汉王逸注:“《山海经》容有羽人之国,不死之民。或曰人得道,身生毛羽也。”

《游天台山赋》:“访羽人于丹丘,寻不死之福庭。”

《淮南子·地形训》:“洋水出其(昆仑山)西北隅,入于南海羽民之南。”

晋郭璞引《归藏·启筮》:“羽民之状,鸟喙赤目而白首。”

 

可见,“君子不死之国”又称为“羽民”。“从羽人于丹心兮,留不死之旧乡”。“访羽人于丹丘,寻不死之福庭。”

 

《易传》:“帝出于震。”“东方曰夷。”

《帝王世纪》:“帝出于震,未有所因,故位在东方。”

《礼记》:“东方叫夷。”

 

“帝出,帝指太阳神伏羲,震当译作晨,就是日出于晨,日出于东方,就是指东蒙人的首领伏羲出现在东方。“东方“东方叫夷”,诚如范文澜在《中国通史简编》中说:“居住在东方的人统被称为‘夷族’。太嗥是其中一族的著名酋长。”【5】




夷俗仁,仁者寿。”“字在古文中是“人”和“二”二字的合文,也就是“仁”。古人排列五行方位,东方是木,木代表春天,而春天是万物萌生、促成新生、爱护新生、帮助生长的季节,后人由此引“仁者爱人”。

在这里,我们特别需要指出的是,上古“东蒙”、“东方夷人”、“东方夷族”与后来华夏族入主中原后,中原被看作中心地区,居住在四人们分别被称为夷、蛮、狄、西之中的“东夷”不是一回事。上古“东蒙”、“东方夷人”、“东方夷族”即是“伏羲太昊部族”,是中国有文字记载最早的原始部落群团。华夏集团入主中原后所称之“东夷”的人们,只是上古“东蒙”、“东方夷人”的一部分后裔,这一部分后裔春秋战国前后全都融入到华夏族中去了。




先秦文献记载上古“东方君子国”、“东蒙”、“东方夷人”好礼让不争,天性柔顺。

 

《博物志》:“君子国人,衣冠带剑,使两虎,民衣野丝,好礼让不争。土千里,多薰华之草。民多疾风气,故人不蕃息。”

《后汉书·东夷传序》:(东方)“仁而好生,天性柔顺,易以道御。”

《说文》:“东夷从大人也。夷俗仁,故有君子不死之国。” “东方之人”。

 

因为上古“东方君子国”、“东蒙”人的风俗是仁,生性温柔和顺,通情达理,民风清淳,所以《山海经》、《淮南子》、《后汉书》等古籍称“君子国”或者“大人国”,因为仁者长寿,所以“东蒙”、“ 又有“君子不死之国”称号。




“凤,出于东方君子之国“凤”是姓集团特有的标记古文献证实,姓集团确实位于上古“东蒙”、“地区,与黄帝发生战争的蚩尤,就出自上古“东蒙”、“”的风姓集团故可知《说文》的君子之国就是上古“东蒙”、“,且就是姓诸国的部落群团因为仁义“东蒙”、“的礼俗,也是“东君子国”、“大人国”“不死国”名称的由来。




袁珂考证说:“东方的君子国……人人寿命都很长,他们除了吃家畜或野兽之外,更把国内盛产的木槿花蒸来当做日常食品。木槿花是一种灌木树上开的花,有红有紫有白……可是这美丽的花却开得不长久,早晨开花,不到晚上便枯萎了……君子国的人们把这短命的花来做他们的食品。说来奇怪,吃了短命的花的他们,人人却又都长寿。这或者不关于花,而关于他们那种作为君子品德的仁爱的胸怀吧。据说仁爱的人寿命都很长的。”【6】

 

二、东方君子国之首领

 

关于“君子不死国”、“羽民之国”的首领、或王或酋长,山海经记载名为帝俊。

 

山海经·大荒南经》:“有人三身,帝俊妻娥皇,生此三身之国,姚姓,黍食,使四鸟。”

山海经·大荒西经“有女子方浴月。帝俊妻常羲,生月十有二,此始浴之。”

山海经·大荒南经“东南海之外,甘水之间,有羲和之国,有女子名曰羲和,方日浴于甘渊。羲和者,帝俊之妻,生十日。”

山海经·大荒东经“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合虚,日月所出。有中容之国,帝俊生中容,中容人食兽、木实,使四鸟……惟帝俊下友。帝下两坛,采鸟是司。”

 



从上述《山海经》记载中可知,东方日月所出之国的首领叫帝俊,娥皇常羲采鸟是司,是一个以鸟为图腾物的原始部族群团从帝俊常羲有女子曰羲和来看,帝俊可能就是7000年前“东方君子国”的首领伏羲。

金荣权在《帝俊及其神系考略》中考证说:“帝俊在中国古代神话中是一个谜一般的神性人物,他的事迹既不为正史所载,也不为诸子所传,只见于《山海经》之中,尤其集中反映在‘大荒’、‘海内’两经之中。究其神系渊源与脉略,显不属于炎帝世系,也不隶属于黄帝世系,是与炎、黄两大神系并存的第三神系……关于帝俊在中国古代诸神中的地位,今天众说纷纭,然一般认为帝俊当是上古时代东方民族的祖先神,这种看法是一致的,因为《山海经》记载的帝俊活动地及其子孙之国大多在东方。”【7】




张碧波在《三皇文化论》中考证说,据汉代高诱注称:“娲,古和字”,认为“《山海经》所言:女和月母,当指女娲,娲与和音近假用,则女娲又作女和。伏羲之后裔为‘羲’,而女娲之后裔为‘和’”【8】

我们认为,金荣权和张碧波的研究考证是有道理的。《山海经》记载东方日月所出之国的首领帝俊应为伏羲,其妻娥皇常羲应为女娲。

继《山海经》之后,“君子不死国”、“大人国”、“羽民”的首领,诸多的记载即是伏羲,又称太暤(太昊) 。并记载伏羲是最早的天下王。

 



《易系辞传》:“古者包牺氏之王天下也。”

淮南子?时则训》:“东方之极……贯大人之国,东至日出之次,槫木之地,青土树木之野,太皞句芒之所司者万二千里。”高诱注:“太皞,伏羲氏,东方木德之帝也,句芒,木神。”

《白虎通义·号篇》:“下伏而化之,故谓之伏羲也。”

《拾遗记》:“庖者包也,言包含万象,以牺牲登荐于百神,民服其圣,故曰庖羲,亦谓伏羲,变混沌之质文,宓其教故曰宓羲。”

《白虎通义》引《含文嘉》:“伏者,别也,变也;戏者,献也,法也。伏羲始别八卦,以变化天下;天下法则;咸伏贡献,故曰伏戏也。”

《礼记·月令疏》引《帝国世纪》:“取牺牲也供庖厨,食天下,故号曰庖牺氏。”“太昊庖牺氏,风性,有景龙之瑞,故以龙纪官。”

《拾遗记》:“以木德称王,故曰春皇,其明睿照于八区,是谓太昊。昊者,明也,位居东方,以含养蠢化,叶于木德,其音附角,号曰木皇。”

《左传》昭十七年:“郯子曰太嗥以龙纪。”

《荀子·正论》云:“自太嗥燧人莫不有也。”

《吕氏春秋·十二纪》载“太嗥伏羲氏。”孔颖达《左传疏》云:“太嗥身号,伏羲代号。”《吕氏春秋·孟春纪》:“其帝太嗥。”高诱注:“太嗥,伏羲氏。”

《拾遗记·卷一》:"昔者人皇蛇身九首。”

《拾遗记·卷二》:"蛇身之神,即羲皇也。”

《路史·太昊》:"伏牺人头蛇身,以十月四日人定时生,帝女游于华胥之渊,感蛇而孕,十二年而生庖牺。”

《简易道德经》:“世物,唯日光明,世人,唯羲磊落。齐奉羲如天上之日,始之号昊。”

 

从上述诸多引文可知,东蒙”人即“君子不死国”的首领为伏羲。伏羲生活于东方,兼有太阳的光明,所以又称作太昊。由于古代没有文字,先民事迹多赖后人一辈辈口耳相传,加之古今方俗之异,后来见诸文字,便出现同名异形现象。同一位伏羲,春秋战国以来的各种古籍中便有不同的写法伏羲、伏戏、包牺、庖牺、炮牺、伏牺、虙羲、虙戏、宓羲、宓戏等,均属音同音近相代



又随着社会发展,文化进步,不同时期的学人对历史人物从不同角度进行研究和评价,便出现同人异号现象,所指实一。如太帝、太昊、太暤、春皇、木皇等,均属于因事立称,所说的都是伏羲伏羲“东蒙”人即“君子不死国”、“羽民国”之大首领、大酋长,是中华民族的“斯文鼻祖”。

中国史籍记载伏羲画八卦,已经有了最初的象形文字,但还不能用于纪事记史。东部的伏羲又不属于西部的炎、黄世系。那么,伏羲的事迹又是怎么被记载下来的呢? 应该说,这是古代部落战争与文化融合的结果。我们且看一些学术大师他们是怎么说的?

郭沫若在《中国史稿》中说:“太嗥,号伏羲氏……传说太嗥是风姓……风夷在夷人氏族部落中居于首要地位,因而太嗥又是所有夷人想象中的祖先……蚩尤属于夷人……由于蚩尤被黄帝战败,给夷人的发展造成了新的局面。在此后的夷人中,融入华夏族的有四支。其中一个分支是皋陶……伯夷是较早融入华夏族的又一个夷人分支……夷人中较早融入华夏族的,还有颛顼和帝喾两个分支。” 【9】这么多支夷人夷族融入华夏民族,伏羲太嗥的事迹被汉文献记载下来也就是不足以为奇的了。




梁启超在《论中国成文法编制之沿革得失》中认为,中国刑法是继受苗族法而来的。他说自黄帝迄今于舜禹,我族与苗族为剧烈之竞争,卒代之以兴。于是彼族之文明,吸收以为我用,刑法于是起焉。【10】

蒙文通在《古甄微》中也说:“因疑苗族为中国文化之创始者……于是我东方璀璨之文化,滋与于斯,而展于三河。正所谓因天时地利,而文化之兴,固自非偶然之故也。”【11】他还强调说:“古之建帝都、封大国,皆自东而渐西,即汉族以外之民族。”【12】蒙文通说的“汉族以外之民族”,即苗族。




费孝通在叙述中华民族的形成过程时也说:“在相当早的时期,距今四千多年前,在黄河中游出现了一个由若干民族集团汇集和逐步融合的核心,被称为华夏,像滚雪球一般地越滚越大,把周围的异族吸收进入了这个核心。它在拥有黄河和长江中下游的东亚平原之后,被其它民族称为汉族。汉族继续不断吸收其他民族的成分而日益壮大,而且渗入其他民族的聚居区,构成起着凝聚和联系的网络,奠定了以这个疆域内许多民族联合成的不可分割的统一体的基础,成为一个自在的民族实体,经过民族自觉而称为中华民族。” 【13】



参考文献:

【1】傅斯年:《夷夏东西说》。

【2】太昊,又写作太嗥,指伏羲。为尊重原文,在引文时不作改动。

【3】 林惠祥:《中国民族史》第6–7页,上海书店出版社,1912年版。

【4】 柳诒徵:《中国文化史》第20页,东方出版中心,1988年版。

【5】 范文澜:《中国通史简编》第88页,人民出版社,1965年版。

【6】袁珂:《中国古代祌话》第244页,中华书局1960年版。

【7】金荣权:《帝俊及其神系考略》,载《中州学刊》1998年第1期。

【8】张碧波:《三皇文化论》,载《天水行政学院学报》2008年第3期。

【9】郭沫若:《中国史稿》第112至114页,人民出版社,1976年版。

【10】 梁启超:《论中国成文法编制之沿革得失》。

【11】 蒙文通:《古地甄微》第1–3页,巴蜀书社,1998年版。

【12】 蒙文通:《古地甄微》第7页,巴蜀书社,1998年版。

【12】 费孝通:《中华民族的多元一体格局》。




石朝江

我国资深的苗学研究专家,贵州省社会科学院二级研究员,贵州省文史馆馆员,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贵州省社会科学院原副院长、巡视员,中国少数民族哲学及社会思想史学会学术顾问(原副理事长),贵州省苗学会原常务副会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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