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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蓉之歌
作者:佚名 来源:黔东南州苗学会  日期:2010-08-03 阅读:6222

(黔东南州苗学会推荐)

 

阿蓉生在吾郭寨

家住整玲大坝坪

幼时聪明人人爱

童心胜过青年人

心如太阳般明亮

犹如月光照山岭

她用破碗当时碓

笋壳簸米摇不停

检来碎石当作米做饭

捉来蜻蜒当作美味烹

摘来竹叶当鱼来做菜

饭香菜甜喜煞人

讲到吾郭蓉姑娘

注:这是发生在月亮山苗族地区的故事。

 

 

人小聪明又伶俐

心灵手巧睿智精

风月一晃姑娘已长大

挑绣纺织胜过同龄人 

 

粉红的嘴几白净的脸

皮肤白白肉色好细嫩

象那山楂花开遍山林

肌肤犹如河中鱼儿美

象那日落前红光映满天

也象那月光照亮谷仓顶

全部菜地光映到

映山映水映山林

疑是东方日光照

河底鱼儿看得清

鱼几飘游清楚见

鱼几钻缝看得明

别人容貌一般美

阿蓉貌美似白银

玉喉咽菜见菜影

衣裙飘带现金身

脚穿袜套腿肚明

巧手精绣龙鱼图

千般花纹满衣裙

精美丝绸巧搭配

九套衣裙姑娘心

银戒指呵手上戴

头戴银花亮晶晶

银角头上光闪闪

翘鼻花鞋脚下蹬

身上穿的银花衣呵

花儿精美无处寻

世间没人能与阿蓉比

没人比她手巧心更灵

阿珙生在摆尼村

他是里雍上方人

讲到音年人还小

阿珙人小心机灵

从小炼就好身体

儿时牧放小鹅群

鸭儿塘中戏鱼鲤

随波逐浪任自由

寨头屋脚玩耍处

孩童全向珙靠拢

由珙指派再行动

捡来细石当米饭

捉住蜻蜓当肉腌

破碗就是螺蛳菜

片片竹叶似小鱼

儿时玩耍屋檐脚

春夏秋冬不停闲

岁月悠悠珙长大

英俊威武胜别人

超群出众人精悍

象月季花开红艳艳

更象春天桦树映山岭

世人不比阿珙灵

阿珙迈步轻盈盈

阿珙聪明又乖巧

能歌善舞会吹笙

芦笙悠悠蝉儿鸣

舞姿翩翩胜他人

脚步轻盈更优美

旋身转步踩不停

象皇宫武士剑闪亮

象龙宫众将刀发光

象那黑壳虫儿水中舞

观众沉醉在芦笙场上

个个喜悦   心欢畅

姑娘忘了脚步随笙舞

小伙看迷停步不吹笙

春米大嫂忘了踩碓杆

稻禾空睡碓窩好安宁

纺纱的婆婆忘了摇车转

织布的梭子在手中拎

老人也被动听笙曲醉了心

阿公屋里烤火在抽烟

空守炭火忘了把烟吞

犹如咆饭忘了咽进肚

更象喝酒醉了眼珠定

老人们呵陶醉又兴奋

象忘了季节搞生产

打鱼人忘了放鸬鹰

阿公抂握空烟袋

口含烟杆定了神

姑娘和后生

娃儿和老人

都被悠扬的笙调迷

佩服阿珙俊后生

听着那动人的芦笙调

你推我攘涌进芦笙坪

齐咵阿珙是个美男人

咵他能歌善舞人英俊

上游下方只有阿珙能

白:阿蓉阿珙通过多次对歌、跳芦笙,已有了深厚的感情。这次吾郭吃鼓藏,周边的男大女小都来看热闹,来吹芦笙、跳芦笙舞,这天,芦笙场上,阿蓉姑娘焦急地在等待她的情人阿珙。这时,像貌奇丑的富家弟子——老高来了:他银鞍配俊马,金蹬两旁挂。他请人背马刀,雇人抬马草。一路放铁炮,好像大官到。他走进芦笙场,见阿蓉未进场跳芦笙,喜嗞嗞地去邀阿蓉,阿蓉不理。他便用金钱去打动她,于是,他对阿蓉唱道:

 

 

黄牛上山满坡坳满山岭

河边水牛睡满两岸荒草坪

马儿多得要用九根木柱捆

敞开大门仔细朝里望

满屋的椅子排成行

纺纱的花凳闪闪亮

如光照四壁亮堂堂

开荒的撬镐是白银打

锄头锻打用的是银两

桶中腌肉九年吃不完

抠来堆满山坳喷喷香

尽够千万弟兄饱肚肠

我拿白银送给姑娘你

买你双脚拌我踩歌堂

买你悦耳嗓音把歌唱

我得姑娘你拌我跳舞

老高我得面子好风光

阿蓉你得银子装满柜

穿金戴银阿蓉喜洋洋

白:听罢老高的歌,阿蓉委婉地唱道:

 

 

阿蓉唱:

今天我感到腿酸腰杆痛

姑娘我走过深山掉的魂

现在我浑身无力难支撑

嗓子沙哑我怎能把歌唱

抬不动脚步更提不起神

跳芦笙阿身段要旋转

陪不起你跳舞打转身

更没精神伴你踩芦笙

因为我妈妈从下河来

搭赖我爸爸是客家人

阿蓉我才不会把舞跳

不会交友也不会为人

象鲜鱼香肉也不会要

好屋好寨也不去安身

遇你阿歌也不去跳舞

你邀我唱歌也不敢应

你的白银满箱又满柜

你守着白银心中喜盈盈

我那怕没钱买水把发洗

头发奇臭远离众后生

我也不稀罕你跎跎银

我看白银如水任它流

再穷也不贪你半毫分

白:阿蓉拒绝了老高的邀请,正焦急地等待阿珙的时候,阿珙吹着优美、醉人心田的芦笙来了。她催促妈妈赶快帮她梳妆打扮,同时,略带责备的对阿珙唱道:

 

 

阿蓉唱:

您怎么这样磨磨蹭蹭

象牵老牛上坡慢吞吞

害我痴痴把您情哥等

等无快来我俩同踩鼓

盼您快到我俩跳芦笙

白:阿珙深知阿蓉的心情,他略加辩解地唱道:

阿珙唱:

别人来时骑大马

天刚发亮就赶来

我是翻山越岭走小路

过河涉水攀悬崖

披荆斩棘忍痛饿

一路吹笙一路歌

怎比他人来得快

白:听了阿珙的歌,阿蓉产生了同情之心,于是她唱道:

 

 

阿蓉唱:

若知您是翻山把路赶

阿蓉就该牵马上高山

去到半路把哥等

帮我阿哥扛芦笙

象那鱼儿田间等水养

我等阿哥吹笙得跳舞

不枉我痴心一片情

白:阿珙深知阿蓉一片深情,为试探阿蓉,他故意唱道:

 

阿珙唱:

没火抽烟您可去向别人讨

旧侣不在何不别找新的伴

水清了就该忘掉浑水时

舂成白米该忘掉谷壳稗

情侣不来何不别把他人爱

阿蓉唱:

怎去讨他人的火抽烟

怎丢下我俩的深情

我本细捶火草把哥等

等哥给妹带来好叶烟

哥的烟叶香甜又好抽

我俩细细抽来慢慢品

别人的烟怎比我俩的香烟

别人的情怎比我俩的深

我是一心只把您阿哥等

我俩翩翩起舞跳芦笙

白:老高见阿蓉阿珙亲密无间,很是妒嫉,他决定要娶阿蓉。于是取出几锭银两,硬塞给阿蓉妈怀里,说是给阿蓉的定婚理礼,待他回去把通往吾郭的路修好,就来娶阿蓉。说完匆匆离去。

    阿蓉妈看着手中的银两,十分为难。她知道阿蓉喜爱的是年轻英俊的阿珙,不喜欢虽然很富有却长的十分丑陋的老高。为试探姑娘的心,她唱道:

 

阿蓉妈对阿蓉唱道:

春夏秋冬燕子分得清

事情好坏老人心里明

阿蓉呵你要想清楚

嫁给老高那富裕崽

五荒六月不愁吃

寒冬腊月不愁衣

阿珙长的英俊又漂亮

无田无地穷的响叮当

几丘烂田产不出禾稻

一年四季愁吃又愁穿

穷得象鬼那还象人样

刚才老高那崽好大方

一甩就是白银五大两

买吃买穿装满几大缸

嫁跟老高世代不忧伤

嫁跟阿珙那穷娃崽

您要想好呵我姑娘

听了妈妈的话,阿蓉毫不犹豫地给妈妈唱道:

 

阿蓉唱道:

嫁跟老高死了得付木棺材

嫁跟阿珙也是木棺埋

未必老高送我铁合子

埋了阿蓉又会活转来

大田大坝各是老高种

嫁珙受穷受苦我愿意

嫁跟老高如同牛马换

白:芦笙堂上,阿蓉阿珙翩翩起舞,如痴如醉,出尽了风头。人们赞叹不已,都说他俩是天造的一对,地配的一双。原来在其它场子跳芦笙的人,都集中到这里来看他俩跳。真是里三层,外三层,人头攒动,人山人海。

    天黑了,人们纷纷离去。阿珙老高都到阿蓉家做客。阿蓉对阿珙亲亲热热,对老高十分冷淡。老高越想越气,故找岔子与阿珙吵架,然后抽出马刀朝阿珙砍去,阿珙忙抽柴火棒抵挡。于是,俩人从屋里打到屋外,从寨中打到村边,结果把寨头树上的千古藤砍断了,激起了众怒。

    寨老说:你俩为争抢阿蓉撕杀砍断古藤,现在,谁买牯牛祭祀古藤并把古藤接好,就把阿蓉嫁给他。

    阿珙家穷,无力买牛,心恢意冷的回家去了。老高舍不得钱,也不愿买,被他姑妈大骂一顿,他才辛辛地去买来大牯牛祭了古藤,并用泥土包裹,把藤接活。理老宣布:阿蓉嫁老高。

    阿珙回到家忧心忡忡,病倒了。珙妈劝导他:

 

 

珙妈唱道:

一坛腌鱼还吃不完一半

还有半坛鱼糟才见底

人生一世你还没过半辈子

二十出头还没过上半岁月

浑浊水塘放鱼鱼死蛤蚂烂

说媳妇象您这样死心眼

明天我俩就动身

拉牛去计底

水牧送给您姑妈

去把你表妹妞胖接

我们的蓝靛地我们自整理

我们的姑表妹我们各连

阿珙唱:

芦笙杆烧火

怎比麻栎柴火旺

别去找她人

与他人成亲

怎比我整郭蓉姑娘

我这世娶不到阿蓉妹

我的心儿飘飘愁断肠

白:听说阿珙病了,阿蓉瞒着父母到阿珙家探望,她深情地说:

阿蓉唱

古藤各是老高砍

牯牛本该老高买

买牛祭祀寨边藤

地脉龙神保平安

如若他们硬逼我

嫁去摆苕做高妻

我宁嫁四块杉木板

俩块横方配齐全

我日夜只把哥怀念

思念珙哥在心间

盼与珙哥并蒂莲

阿珙唱

如果清澈的溪水仍流淌

如果善良的阿妹仍思郎

岩动我们再埋稳

路崩我们砌塌方

阿蓉唱

好鞍只配原来的马

阿蓉只爱珙情郎

鱼儿离不开水

密蜂恋谷仓

豇豆需用柞树撑

柴草离不开火塘

阿蓉只爱珙歌您

田地山川哥管好

蓉嫁终身陪伴您

恩恩爱爱万年长

阿珙唱

河水缓缓地淌

鱼儿悠悠在游荡

妹您情真意切哥心喜

愿与阿珙结莲理

愿结夫妻万年长

可我田块只有盆儿大

全是土坡又荒凉

一丘小田常年旱

远离村庄在山梁

收割不过半箩粮

船靠岸边要拴紧

实施告诉您姑娘

我家实在太贫苦

不怕害羞脸无光

您妈已接高银两

有人巴结议短长

理老的案子还未了

乌云的浓密难见高

老高他定横蛮不讲理

死皮赖脸要娶您姑娘

因为碓杆重才舂破碓窝

因为我阿珙才害苦阿蓉

为这事我日也忧来夜也愁

忧忧愁愁苦闷在心头

白:听了阿珙的话,想到要摆脱理老断的案子,不嫁给老高确实不是一件容易事。她已下定决心与阿珙白头皆老,死也不嫁老高,但那又怎么办呢!硬抗是不行的、也是斗不过的。经过再三思考后,她想,只有巧妙地利用民间的习俗,才有摆脱困境的可能。于是,她对阿珙唱道:

 

 

阿蓉

高家银两有万千

确实也有人巴结

我已想好九条计

珙哥您要记心间

记好阿蓉出嫁的日子

等阿阿蓉出嫁的前天

您要进山去砍葛麻藤

悄悄搭棚隐蔽在路边

隐藏在桦槁树脚无声息

刺椿树把您脸面遮

您用树藤做成个活套

套紧好结亲水牯脚前蹄

水牧滚坡众人都说不吉利

结亲队伍只得牵牛返寨去

逼我嫁高的案子自然结

您怀抱野躲在路坎边

手放野鸡飞过我面前

客人都说娶我不吉利

我说我命不该嫁老高

那逼我的冤案自然结

如同巨石沉到旋涡里

白:听说阿蓉已嫁给阿珙,阿蓉的舅舅大怒,他怒火冲天来到阿蓉家,对阿蓉父母唱道:

 

 

阿蓉男唱:

原本就是我的鲫鱼种

本来就是我的稗子秧

野画眉我已把它养惯熟

沙牛儿我也将他养成长

阿蓉本该嫁沙牛

我们几时说丢手

怎丢阿蓉嫁他乡

怎丢癞蛤蚂住我清水塘

怎让凶恶虎占我好地方

清水塘我自把鱼放

好地方我自理周详

蓝靛地草猛我自铲

沙牛他要娶表姑娘

这才不犯古规和古理

才和祖先约定的法章

白:阿蓉爹妈无言以对,全推是阿蓉自作主张。

 

 

阿蓉唱:

出嫁要选好日子

嫁夫要选俊后生

别人长的好模样

沙牛长的不如人

皮肤不比蓉细嫩

脸庞不如蓉美丽

鼻子勾勾象竹筒

酒杯凹凹似双眼

牙齿翘翘牛角样

破烂脚套我不穿

丑陋男人我不嫁

织成布就拿去缝衣裳

成了亲就同坐百年长

你要硬拔活鸡身上毛

硬抢别人穿在身的衣

硬抬他人家里新衣柜

也要问声主人愿不愿

这世沙牛休想把我娶

宁让爸妈拉走鼓藏牛

抵还舅家“外甥钱”

母舅亲情从此绝

选定的路我要走到底

嫁珙的决心我决不变

白:舅舅听罢,火冒三丈,怒气冲冲地对阿蓉爹妈说:好呵,那您们就按古理还我“舅爷钱”:我牯牛要三头、骏马要三匹、金银要三称,少一两不行。

     为还舅舅钱,阿珙倒山伐木,放排下广州。可久去不归,不久便离开了人间。

     阿蓉为安葬婆婆,卖完了花衣、银饰,在生活十分困难的情况下,有人劝她改嫁,另找依靠。她对人们唱道:

 

阿蓉唱:

因为碓杆才舂破碓窝

因为阿蓉才枉死珙哥

即使雕花的马鞍坏了

我们花重金再买一副

如果是绣花衣烂了

再心疼件也不算什么

珙哥遇难今已升天去

阿伴珙哥过一世

如果阿蓉坐长久

这世不再去当婆

白:阿蓉在生活十分艰难、支撑不下去的情况下,回到母亲家与老人一起生活。

    阿蓉回到整玲吾郭的消息,一时间传遍了村村寨寨,老高、沙牛都来到了固羲(阿蓉的父亲)家,要娶阿蓉。老高说:我花了聘礼,阿蓉该嫁我;沙牛说:阿蓉是表妹,表哥娶表妹是古老古代的规矩。阿蓉则坚定地说她谁也不嫁……正当人们在争吵不休的时候,阿珙回来了,人们告诉她,阿蓉已回娘家了。于是,他匆匆来到吾郭,见到了争吵场面。

    阿蓉见阿珙回来,兴奋异常,忙对阿珙唱道:

 

 

阿蓉唱:

珙哥,您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象根丢在山沟里的柴

撂在深山无人问津无人管

您丢屋基谷仓送阿蓉守

又丢菜园禾晾给姑娘看

现在,晒谷场上刺又长草

坳上的禾晾已被风吹倒

野菜辣蓼长的比膝盖高

谷仓干净只剩空谷壳

寨上的人把蓉来议论

说东道西后生嘴最辣

姑娘我去哪里找依靠

白:老高、沙牛见阿蓉对老珙如此情深,自讨没趣,悄然走了。同时,老珙听了阿蓉悲伤的陈述,十分感动,忙将自己的遭遇诉说给阿蓉听。

 

 

阿珙唱:

我撑木排顺河去下方

木排飘流淌过汪计塘

几天几夜就到了能降

哪知半道刮风下冰雹

雷雨漫天不停轰降响

山洪暴发溪水汇入河

滔滔洪水翻滚涌大江

千年古树连根被焮翻

洪水冲垮山岭和山梁

浪打木排七零八落散

散乱的木排漂满江

杉木随着洪峰顺江淌

横七竖八冲大浪

我紧抱杉木任水飘

骑着圆木随水淌

淌到下游柳府地

流到柳希那地方

幸遇沙公撑船在打鱼

正在河湾放罾把鱼捞

是他奋力把我救上岸

急急忙忙背我到他家

快手快脚上山去采药

照顾我呵胜似父母般

煎药喂饭样样很周到

辛辛苦苦照顾五个月

半年以后我已有力气

伤好病愈我急忙往家赶

企盼早日看到我爱妻

才稳定我阿珙这颗心

阿蓉唱:

前些日子呵

前一段时间

乌云滚滚黑漆漆

狂风暴雨淅沥沥

地动山摇河川震

阿蓉胆颤又心惊

我的珙哥您好吗

阿蓉昼夜心不宁

不知木排是否靠了岸

还是风暴狂打散了排

不知珙哥今何在

生死未扑心焦烂

我的心呵牵挂阿珙哥

常在夜间惊醒睡不着

我要知道真情呵

就拔腿下河接阿哥

昨天傍晚天快黑

明月当空星光闪

听到寨上人传言

珙哥排散掉江底

没力浮出江水面

犹遭五雷来轰顶

狂风刮蓉飘云间

珙哥您呵怎么了

几时回到蓉身边

我们一家得团圆

皆因谷仓也无米

凉架不剩禾一线

老鼠仓中把舞跳

咬烂仓板和仓底

没法姑娘上山去

肩扛锄头手拿镰

挖蕨根吃添力气

挖红七坡和七岭

九冲九岭红满天

没法又去卖衣裙

卖完耳环卖项圈

又卖心爱绣花布

卖尽衣裙为谋生

穷得像那讨饭鬼

上坡干活不同伴

收工回家冷清清

恢心意冷回娘家住

回到爸娘吾郭该柃

整柃吾郭等我心上人

我白翘首把哥盼

我夜晚灯下把哥等

盼呵盼了一天又一天

等呵等了一夜又一夜

盼了太阳出东又落西

等了月亮没落又东起

盼得阿蓉心焦又心急

等得阿蓉焦急乱无边

不知是高的案子又翻起

还是阿蓉的好运已来临

原来是我的珙哥回来了

我俩赶快爬坡上坎回家去

 

 

翻山越岭快快回家门

回家去把活儿干

回去好把田园整

管好父母的基业

种好父母的田地

欢欢乐乐度时光

还愁啥呀我的哥

 

 

  述:固 

  译:发 

        满 

  理:满 

搜集于榕江县八开乡高同村

  间:1988

整理于 凯里州民族博物馆

  间:20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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