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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朝江:川西游记(之一)浅谈“凉山彝族奴隶制社会”
作者:石朝江 来源:本站原创 日期:2019-11-17 阅读:95

(笔者注:2019年10月10日到26日,笔者参加朋友组织的川西自驾游。虽然只是走马观花,但我还是认为,凉山彝族的“奴隶制社会”,泸沽湖摩梭人的“母系氏族社会”,都是人为杜撰出来的。历史不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这样做是有害而无益的。现以《西部游记》之一、之二的形式,浅谈笔者对这两个问题的思考和想法,敬请方家批评与指正!)

川西游记(之一)

——浅谈“凉山彝族奴隶制社会”

作者:石朝江

2014年9月28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民族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指出,“几千年来,中华民族始终追求统一,把这看作是‘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义’…… 我国历代中央政权经略民族地区,大多是在实现政治统一的前提下,实行有别于内地的治理体制,秦汉的属邦属国、唐代的羁縻州府、元明清的土司都是这样的设计……在治理理念上,既强调天下一统、五方之民共天下、四海之内皆兄弟;又强调因俗而治,‘修其教而不易其俗,齐其政而不易其宜’。”习近平总书记的讲话,是对我国几千来历代中央政权经营民族地区的科学总结。

    在凉山州府西昌的邛海岸边,泸山脚下,坐落着一座号称世界唯一的奴隶制博物馆。博物馆的前言说:“凉山彝族自治州是我国最大的彝族聚居区……直到20世纪50年代中期,仍然处于奴隶制社会发展阶段。1956年,凉山彝族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进行了伟大的民主革命,废除了奴隶社会制度,一步跨千年,昂首进入社会主义社会。”

    进入博物馆内,分别展示在观众面前的是:《序厅》《社会生产力》《等级、阶级》《家支、习惯法》《宗教信仰、婚姻家庭、文学艺术》《风俗习惯》《奴隶和劳动群众反抗奴隶制的斗争》《民居院》等八个部分。作为中国乃至世界唯一反映奴隶制社会形态的博物馆,参观后给我的第一感觉是:名不符实。这应该是彝族的一个历史文化博物馆,而不是彝族的奴隶制社会博物馆。

    笔者很早就听说,凉山彝族是由奴隶制社会迈进社会主义社会的。作为一名社科研究人员,我对此一直持怀疑的态度。亲临“凉山彝族奴隶制社会博物馆”参观后,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质疑。

    号称世界唯一的“凉山彝族奴隶制博物馆”,没有向广大观众陈展出:奴隶制社会的主要特征是什么?沿袭数千年的凉山彝族的奴隶制是怎样形成和传承的?彝族历史上产生了哪些有影响或代表性的奴隶主?奴隶主又是怎样奴役奴隶的?为什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的前6年,凉山还能保持着奴隶制社会?如此等等,该博物馆都没有向观众展陈与回答。该馆展陈的内容,与其说是“凉山彝族奴隶制博物馆”,还不如说是“凉山彝族历史文化博物馆”。

    我是研究民族人类学的,主要研究历史悠久的苗族。我女儿石莉受到电视连续剧《奢香夫人》的启发,研究撰写了《奢香修路与贵州建省》,我因此有幸接触到了一些彝族的相关资料。我认为,彝族是一个特别优秀的民族,他们不仅创造文字将自己的历史文化记录下来,而且在历史上特别顾全大局,维护国家统一,无论中国怎样改朝换代,彝族的头人或首领都率先归附,既维护了国家统一,又保护了民族。参观了“凉山彝族奴隶制博物馆”后,我更坚定地认为,将1956年前的凉山彝族社会定位于“奴隶制社会”是错误的,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

       一、“奴隶制社会”:

    不符合凉山彝族真实的历史

核心提示:中国自建立大一统国家以来,历代中央王朝对彝族地区或派流官,或任土官,或土流并置。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中国,确立了中央集权制,陆续在各地设置郡县,全国共为三十六郡。汉朝进一步推行郡县制度,并设置“属国”、“属邦”、“初郡”等,“属国”、“属邦”、“初郡”后来又发展演变为土司、土官制,这是中央王朝为了确保中国统一,对周边各民族实施的羁縻怀柔政策。

    彝族源于西部“氐羌”。几千年来,世居云贵川。据相关资料介绍,凉山彝族自治州州府西昌市,古时称邛都。秦时“尝通为郡县,至汉兴而罢”。西汉元鼎六年(公元前111),汉武帝以邛都为越嶲郡,辖十五县,郡治邛都。邛都名历经东汉、三国和魏晋,历时300余年。唐高祖武德三年(620),置总管府,不久改为中都督府,总管羁縻16州。天宝初年(742),又改为越嶲郡。元世祖至元十二年(1275)置建昌路,以罗罗斯宣慰司总之,隶属四川行省,不久改属云南。明太祖洪武十五年(1382)改建昌路为建昌府,隶属云南行省。洪武二十五年(1392)废府,设军民指挥使司。洪武二十七年(1394)置建昌卫,隶属四川行都司。清雍正六年(1728)改卫置西昌县。民国时期置西昌县,1939年隶属西康省宁属屯垦委员会。1950年置西昌专区,1955年西康省撤销,随专区划入四川省。1978年随西昌地区建制撤销划入凉山州,为凉山彝族自治州州府所在地。

    从上述西昌的建制沿革来看,我们可以得知,自秦始皇建立大一统国家以来,四川凉山彝族地区就纳入了大一统的中国版图,中央政权经营凉山彝族地区或派流官,或任土官,或土流并置,对凉山彝族地区进行直接或间接的统治。

    土官由朝廷任命当地本民族的土酋或威信高的首领担任,子孙世袭。土官分别为宣慰使司、宣抚使司、安抚使司、指挥使司、长官司、土千户等。是中央朝廷“以夷治夷”,“以苗治苗”,以达到国家统一之目的。

    流官则由中央政府直接委派任命。流官分为提督、知府、道台、知州、知县、同知、通判、教谕、兵备道、储粮道、布政司、安察司等。流官必须是异地任职,有固定的任期,可以升迁或者降级,但不得世袭,是流动着的官吏。

    据相关资料介绍,仅明清时代,在西昌任过流官的就有:高明、范守己、周光镐、刘铤、陈嘉谟、王者政、牛树梅、翁祖烈、书纶、崔志道等人。

    大凉山彝族最后的一个土司安学成,彝名叫沙马呷朵日哈,解放后官至凉山彝族自治州政协副主席。由于受“凉山彝族奴隶制社会”的影响,相关资料介绍安学成是“一个从奴隶主转变过来的人民公仆”。我不赞成这一说法。安学成是一个土司或土官,不是奴隶主,是中央政权委任世袭下来的彝族首领或头目。

   由此可见,中国自建立大一统国家以来,历代中央王朝对彝族地区或派流官,或任土官,或土流并置,对彝族地区进行直接或间接统治,“奴隶制社会”是不符合凉山彝族真实的历史的。

        二、“奴隶制社会”:

    否定了彝族的爱国主义精神内涵

核心提示:几千年来,无论封建王朝如何更迭,彝族人民始终从善如流,及时归附,爱国如家。既维护了国家统一,又保护了民族。

    中国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多民族组成的国家,“五方之民共天下、四海之内皆兄弟”,中华各民族爱国如家,具有坚决维护国家统一的光荣传统。彝族人民更是维护国家统一的典范。           

    几千年来,彝族人民之所以能世居云贵川,是因为他们没有经历过重大的战争与迁徙,基本得以相对平安地生存与繁衍。他们创造文字记载自己民族的历史与文化,他们从善如流,坚决维护国家统一和民族团结。他们为开发大西南作出了不朽的历史贡献。而这一切,都不能不归功于的彝族人民的头人或首领。

    比如,助诸葛亮平南中的济火,纳土袭爵的阿佩,矩州刺史普贵,率众归附的阿画,置贵州各宣慰使之上的霭翠,大明顺德夫人奢香,贵州宣慰使安贵荣,明末贵州宣慰同知安邦彦,柔远夫人禄天香,水西末代土司安胜祖,以及与刘伯承司令员歃血为盟的小叶丹,民主人士安健等。正是这些头人首领的聪明与雍智,既维护了国家的统一,又保护了民族,使得彝族人民远离战火的洗劫。

    纵观中国2000多年的封建历史,总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朝代不断地更替。无论朝廷如何更迭交替,彝族人民始终把国家统一放在第一位,在其头人或首领的率领下,及时归附,纳土进贡,从善如流,既维护了国家的统一,又保护了民族的持续发展。

    水西彝族土官、土司沿袭1700多年,其政治地位始终不曾改变。从一世慕齐齐移居水西,二世济火被封为罗旬王起,到清朝末代土司安胜祖,中经三国两晋、南北朝、隋唐而宋元明清,他们世居水西,纳土袭爵,繁衍生息,不断壮大,土官、土司沿袭了共84代。这在中国历史上极其窄见。

   如果将1956年前的凉山彝族聚居区定位为“奴隶制社会”,就直接否定了彝族人民从三国时代的济火到民国时期的小叶丹,一以贯之的识大体,顾大局,坚决维护国家统一、民族团结的光荣传统,否定了彝族人民一以贯之的爱国主义精神。

      三、“奴隶制社会”:

      颠覆了彝族光辉的历史

核心提示:彝族的历史是一部光辉的历史,是一部爱国史、团结史、统一史,不是“奴隶制社会史”。

    彝族人民从三国时代的济火到民国时期的小叶丹,一以贯之识大体,顾大局,坚决维护国家统一和民族团结。彝族的历史是一部光辉的历史,是一部爱国史、团结史、统一史,不是“奴隶制社会史”。

   彝族人民的爱国主义和聪明才智主要是通过他们的首领和代表人物体现出来的。

    水西土官土司自汉后主建兴三年至清康熙三十七年“改土归流”止,共计1747年,沿袭土官土司共计84代,并基本保持一血脉。或为罗甸王、为蛮长、为矩州刺史、为顺元宣抚使、为水西宣慰使、为贵州宣慰使等,世长水西,受命于中朝,保持千年不败。

    相传,蜀汉建兴三年(公元225),诸葛亮南征,水西彝族远祖酋长济火(彝名“妥阿哲”)曾于黔西北和滇东北亲迎蜀军,在今贵州西北积粮通道,协助平孟获有功,被受封为“罗甸王”,世有其地。

    郭子章《黔记》载:“唐(朝)阿佩,宋(朝)普贵,元(朝)阿画皆以历代开国时,纳土袭爵,居水西,号大鬼主。霭翠仕元四川行省左丞兼顺元宣慰使,皇明洪初归附,五年授怀远将军,世袭元宣慰使”。

    贵州名称始于宋朝。公元974年,彝族首领普贵以控制的矩州归顺,宋朝廷在敕书中称:“惟尔贵州,远在要荒”,贵州因此得名。明永乐十一年(公元1413)设贵州承先布政使,正式建制为行省,以贵州为省名。   

    明洪武年间,霭翠、奢香夫妇率部归附,使得明朝大军顺利通过贵州而进入云南,剿灭元残余势力梁王。朱元璋置霭翠为贵州各宣慰使之上。霭翠死后,其妻摄政贵州宣慰使。奢香亲率各部在“羊肠险恶无人通”的贵州高原,“披荆斩枳剪蒿莱”、“凿山刊木穿蒙茸”,“开偏桥、水东,已达乌蒙、乌撒及容山、草塘诸境,立龙场九驿。”“开赤水之道,通龙场九驿。”“道大通而西南日益辟”。最终促成明朝从湖广、四川、云南和广西行省割地建立贵州布政使司,使贵州成为明朝的第十三个行省。朱元璋曾表彰说:“奢香归附,胜得十万雄兵”。

   国家统一是永恒的主题。 彝族人民识大体,顾大局,在中国历代朝廷更迭的关键时刻,彝族头人总是顺应历史潮流,及时率部归附。彝族土司首领的这些历史功绩,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他们不仅是彝族人民的骄傲,也是中华民族的骄傲。

    彝族的历史是一部光辉的历史,是一部爱国史、团结史、统一史,不是“奴隶制社会史”。如果将1956年前的凉山彝族聚居区定位为“奴隶制社会”,就是误判了彝族人民的光辉历史。

    以史为鉴,统一是福,分裂是祸。中华民族任何时候都需要大力倡导爱国主义,坚决维护民族团结和国家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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